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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上海的新使命是什么?

原标题:解读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上海的新使命是什么?哪些成本降低了?

新政策有助于将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形成综合成本的洼地,更好完成国家使命。

8月6日,国务院正式印发《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总体方案》,并提出了“123481”总体理念。

具体看,即“一个好的定位”、“两个特殊功能区”、“三个先行区”、“四大产业”、“八大制度”以及“10000亿目标。”

对上海以及自贸区的下一步发展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差异化发展

在8月8日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协同创新中心在上海举办的上海自贸区新片区政策研讨会上,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助理郑少华教授指出,方案明确了自贸区未来努力的方向和目标,即参照对标国际上公认的竞争力最强的自由贸易园区,并使之发展成为国际上公认的竞争力最强的自由贸易园区。

如何体现,则落到了产业上。即,选择国家战略需要、国际市场需求大、开放要求高,在其他地区尚不具备实施条件的重点领域,强调了上海自贸区新片区不同于其他区域的差异化发展。

从发展产业提出的目标看,总体方案提出打造一批高开放性的工业平台,更好顺应新的工业革命发展的趋势强调创新、制造和服务的融合;提出了建设亚太供应链管理中心,顺应了全球价值链区域化和供应链的境外发展趋势,这对产业的创新、产业价值链高端的攀升,是一个能抓得着的目标。

上海财经大学教授孙元欣指出,新方案明确了未来上海经济发展的重点,这将一改过去上海服务业占比提升太快的趋势,意味着上海会进一步发展高端制造业,促使制造业、服务业会有一个比较合适的比重,而不再是过去服务业的大幅度上升。

上财教授胡怡建也表示,不同于上次自贸区以服务贸易为主,这次财税政策则强调了在四大产业领域推行5年内实行按15%征所得税,有助于加快推进先进制造业产业集群的发展。

尽管方案明确了4大产业,但从现实看,现有产业基础远远不止文件上写的,按照方案,保守估计在现有的人口、经济总量基础上至少要翻一倍。

上财教授余典范认为,新片区总体方案里的亮点是明确提出来建设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开放型产业体系,加之纳入了奉贤的部分区域,一改临港过去主要为洋山港服务的定位,因此今后的发展空间非常广阔。

考虑到目前临港片区的几大产业基本上属于产业链的中后端,因此产业领域的一大突破在于建立一批离岸的研发制造中心。这意味着上海抓住了多元化发展趋势,因为发展关键性的产业,比如集成电路,只有通过离岸研发制造中心才可以突破一些国际公约。

学界认为,按照国家明确的上海自贸区新片区“差异化”发展思路,上海要主动引领经济全球化发展,从产业看,就是在新片区的建设中,引领资金如何从“方便人们生活”转到“增加国家实力”。

新动向:外国投资者和东道国之间的纠纷怎么办?

投资有风险。对于外国投资者和东道国之间发生的纠纷及其解决机制,新一轮自贸区政策的突破在哪里?

《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总体方案》中明确,“允许境外知名仲裁及争端解决机构,经上海市人民政府司法竞争部门登记,并报国务院行政部门备案,在新片区设立业务机构,就国际商事、海事、投资等领域发生的民商事争议开展仲裁业务,依法支持和保障。”

此前的2019年3月,在报道《外商投资法》时,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从目前的司法实践看,外国投资者和东道国的纠纷,大多集中在地方政府的“承诺不兑现”,尤其是在投资过程中以“口头”约定的种种,因为领导人的变换而不兑现。

《外商投资法》增强了对外国投资者和外商投资企业知识产权的保护,整体上有利于规范地方政府的行为,一改过去判决以“安抚、安慰”为多的现象,从而有效保护了外国投资者的合法利益。

事实上,这些所谓的“纠纷”将来如何更好解决,在新片区的方案中,有了更大的突破。

上海财大校长助理郑少华教授对此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引进境外知名仲裁及争议解决机构”,这是之前的自贸区方案中所没有的。

郑少华认为,引进国际知名仲裁机构,这至少有3个方面的意义:一是,承认仲裁案不是涉及到国家主权的问题,只是纠纷的解决,而纠纷的解决恰恰就是一种产业而已;二是,引进境外仲裁机构,与国内现有的仲裁机构形成一种良性竞争;三是,上海成为亚太仲裁中心过程中非常具体的举措。

从方案可以看出,核心在于“境外知名仲裁机构、争端解决机制”,但仍有很多吃不准的地方。

郑少华指出,目前国际上在仲裁领域知名度最高、影响力最大的世界银行下属的“投资者与东道国争端解决中心”,是不是可以在上海设立分支机构?第二,投资者和东道国之间的纠纷,是普通的民商事纠纷,还是涉及到国家和投资者之间的非普通的民商事纠纷?

郑少华表示,在新片区落地过程中,建议很多问题要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给予投资者一个稳定的预期。

在新片区方案出台之前的一周,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做出决议,允许浦东新区在司法保障层面开展“先行先试”,可按法定程序经全国人大和国务院同意授权和实施。

不过,随着立法的赋权,在上财教授谈儒勇看来,上海自贸区此前发展中就遇到的“职能部门之间的边界、分工不是很清晰”,即企业到底是找自贸区管委会或找浦东政府的问题,将随着新片区的建设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新使命:数字贸易能否破解当前出口难题?

在当前全球贸易疲软的形势下,上海自贸区新片区承担了怎样的新使命?

8月6日,国务院正式印发《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总体方案》。对于其中在贸易领域的创新探索,上海财经大学教授靳玉英认为,自贸区的扩容升级,有助于把上海打造成为全球转口贸易中心,进一步增强国际中转集拼枢纽的功能,提高对国际贸易资源的集聚和配置的能力。

其中,引导跨国公司总部在区域内集聚,将其打造成为集全球订单处理、资金结算、贸易结算、决策于一身的离岸贸易中心,这不仅有助于为上海乃至全国培育新动能,对于中国向全球价值链高端环节的攀升也是大有好处的。

具体到贸易领域,主要在于如何促进转口贸易、数字贸易、离岸贸易等3个方面,但如果制度建设跟不上,则在很大程度上会产生贸易转移效应,而不是贸易创造效应。

从转口贸易看,上海占比全贸易量低于15%,但香港占比超过90%;而在做离岸贸易的时候,中间贸易商在出口方和最终产品进口方之间扮演者中介的角色,承担着供应链的管理和整合任务,涉及到现金流功能,因此国家是从金融风险防范的角度出发,考虑离岸账户的设立和使用方面存在着非常多限制,使得离岸贸易远远滞后于货物贸易的发展。

靳玉英表示,这意味着,新片区在数字贸易领域更有空间可以做,是一块新的蛋糕怎么做大,更符合中国做全球化引领者的身份。

也就是说,临港新片区应当利用“支持新型国际贸易,支持跨境数字贸易和电子商务的发展”,大力发展云服务、物联网、车联网、高端数字贸易和跨境电子商务,在原创数字内容和数字服务行业应取得大的突破,将临港打造成为全球数字贸易的枢纽港。

靳玉英认为,当前新片区的诸多政策和探索,是有意识创造一些利好,将贸易利益扩大、多方位拓展贸易利用渠道等,有助于将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形成综合成本的洼地,破解国家面临的出口难题。    

资金交易和航运成本降低

自国务院8月6日正式印发《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总体方案》后,其中牵涉到的财税政策成为了检验自贸区下一步发展的核心和关键所在,更代表了大国行为的担当。

根据总体方案,建设具有国际示范竞争力的开放的产业体系(以关键核心技术为突破口的高端制造业产业集群、新型的国际贸易、航空运输业、跨境金融服务),是建立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开放型市场体系的主要内容。与之同时,为了支持这些产业的发展,在制度体系当中有一条是建立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税收制度和政策。

对此,上海财经大学教授靳玉英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新片区方案相当务实,虽然没有直接指明政策洼地,但更加更实事求是。过去的“复制推广”变换为了“压力测试”,然后再研究将来怎样推广全国。

根据总体方案,为配套产业体系,建立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的制度体系,如实施公平竞争的投资,实施高标准的贸易自由化,实施资金便利的跨境金融的资金收付,实施高度开放的国际运输等。

本次涉及到的财税政策,相对于之前的自贸区政策有所突破。

根据总体方案,扩大了新片区服务出口增值税政策适应范围,研究适应境外投资和离岸业务发展的新片区税收政策。这意味着,这两块业务的范围要比原来的股权投资和金融服务要大。

怎样理解扩大新片区服务出口增值税政策适应范围?

事实上,中国增值税的政策分为货物和服务:对于商品的进出口贸易,采取进口征税、出口免税或者是退税;对于服务业,采取境内征税、境外免税。

不过,对于服务业的境内征税的解释,有多种,较为复杂,牵涉到境内机构、境外机构分别在境内外为彼此提供的不同服务以及不同的计税、征税方式。

问题在于,如果中方为外方提供的服务要交增值税,外方在境内向中国提供服务要收增值税,这就意味着重复征税。

上海财经大学教授胡怡建受访时指出,目前看,这对于跨境运输服务是免税的,但是对其他服务则卡的很紧。也就是说,这涉及到境内、自贸区、境外三个不同的定义,细则将来要解决的就是具体哪些服务业免征增值税。

总体方案的另一个特点在于研究实施境外人才个人所得税税负差额补贴政策。这适应了人才的自由流动,实际上主要是针对外籍人员,按照他们本国交的个人所得税,与中国差异部分进行补贴。

至于“在不导致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的前提下,探索试点自由贸易账户的税收政策安排”,考虑到之前自贸区进展不大,特别是,离岸金融和股权的税收政策最后都没有本质上的实施,本次突破在哪里呢?

胡怡建认为,如果把自贸区看成是一个境内关外,尽管自由贸易账户设立是在自由贸易区,但可以确立是境外,这样就可以通过自由贸易账户所提供的和境外服务里面所产生的这种收益,可以免征增值税和所得税,把资金看成是境外资金,从而减轻这些资金在交易过程中的税收负担。

总体方案还明确,“在确保有效监管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对境内制造船舶在中国洋山港登记出口运输的,视同出口,给予退税。”

过去,国内船厂向国内客户交货时,往往采用“境外买卖”的方式合。虽然这一方式降低了交易成本,但根据国际公约则不能境内连带,这会导致“空驶。”

胡怡建对此表示,现在临港开了口子,即国内造的船,只要在临港用于国际航运,就可实行退税。这是支持发展转口贸易以及国际航运的重要内容。

至于“进一步完善启运港退税相关政策”,则强调了对特殊监管区境内自由港就算离境出口,扩大了“离开中国境内就算出口”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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